湖南省博物馆马王堆研究院院长喻燕姣接受《环球时报》专访:让更多人“读懂”马王堆文化
【环球时报报道 记者 陈茜】近日,读懂“解锁马王堆的湖南N种‘打开方式’:《写给大家的考古报告:长沙马王堆汉墓》新书分享会”在北京举行。《环球时报》记者深入活动现场,省博受环专访了参与该书创作的物馆王堆文化湖南省博物馆马王堆研究院院长喻燕姣。双方围绕马王堆对中华文明的马王核心意义,以及如何在当代语境下“解读”马王堆、堆研推动这一20世纪世界级重大考古发现的究院姣接大众传播进行了深入探讨。

20世纪世界级重大考古发现
活动现场,院长喻燕喻燕姣、报专文化科普品牌“解谜大师”创始人戴莹与主持人围坐于两方简约茶几旁,访让背后巨大的更多落地窗外,前门箭楼巍峨耸立。人马古朴的读懂建筑背景为这场关于马王堆历史的对话增添了几分厚重的古典韵味。
马王堆之名从何而来?湖南喻燕姣系统梳理了其名称渊源及完整的发掘历程。马王堆因清代县志误传为五代楚王马殷墓葬而得名。省博受环1951年,著名考古学家夏鼐经实地勘测,判定其为汉代墓葬,正式定名为“马王堆汉墓”。
喻燕姣介绍,1971年,湖南长沙366医院在修建防空洞时意外触动墓葬,现场出现可燃气体燃烧现象,考古部门随即启动抢救性发掘。1972年至1974年间,一号、二号、三号墓分阶段完成发掘,历时三年,出土各类遗存总量达十万件。其中,一号墓出土的辛追夫人湿尸、丝织品、漆木器及帛画保存最为完整。得益于深埋、多层夯土、木炭吸潮及厚层白膏泥密封所形成的恒温、缺氧、无菌环境,墓主食道、胃及肠道内留存有百余颗甜瓜子,这为考证其急性猝死病因提供了直接物证。
喻燕姣向《环球时报》记者强调:“马王堆汉墓作为20世纪世界级重大考古发现之一,3座墓葬共出土2万余件核心文物,囊括了西汉时期的衣食住行、兵器及简帛文献等各类遗存,完整还原了西汉社会图景。目前,已有上亿观众走进湖南省博物馆参观。马王堆对中国考古学的发展及中华文化的传播具有举足轻重的意义。”

马王堆文化改写世界历史
喻燕姣表示,目前马王堆研究院正全力推进百卷本《长沙马王堆汉墓文库》的编纂工作,同时亟需向公众传递马王堆在艺术史、医学史、天文史及地图史等领域改写世界历史的重大价值。
以天文史为例,马王堆帛书《天文气象杂占》中展现的中国古人科技成就,极大地改写了世界天文史认知。在国外,直到公元66年才出现一幅记录耶路撒冷上空的彗星图,而马王堆帛书将人工绘制彗星图的时间前推了一千年。
喻燕姣指出,上世纪,英国科技史学专家李约瑟博士在《中国科学技术史》中引用了1644年中国人绘制的一幅彗星图,并认为这是中国最早的彗星图。然而事实上,早在两千多年前,马王堆汉墓中便已保留有天文学家绘制的31幅彗星图。
此外,马王堆还改写了关于彗星彗尾“喷射现象”的记录历史。这一现象在国外最早由德国天文学家贝塞耳于1835年提出,而马王堆帛书《天文气象杂占》已清晰描绘了彗尾形态。帛书《五十二病方》中更有“喷者剧喷,上如彗星”的形象叙述。这表明早在两千多年前,中国的天文学家和医者对彗星喷尾现象已非常熟悉。
喻燕姣进一步解释道:“彗星头朝下、尾朝上,且彗尾总是背着太阳这一规律,在国外直到1531年才由欧洲人波特尔阿毕安发现,而中国却比他早发现了1700多年。”这一事实充分印证了马王堆文明对改写世界历史的重要贡献。
打破考古学与普通读者之间的“次元壁”
喻燕姣表示,目前马王堆实物资料的发掘工作已基本完成,博物馆的工作重心已转向推动马王堆的大众科普,旨在让更多人真正“读懂”马王堆文化。《写给大家的考古报告:长沙马王堆汉墓》正是这一科普工程的重要组成部分。
该书由湖南省博物馆教育中心联合“解谜大师”编著,打造了国内少见的科普向考古报告。为了让大众轻松“读懂”马王堆,书中还推出了配套解谜游戏“狸猫学宫·六子奁”。该游戏采用角色代入与谜题驱动模式,带领公众破解文物密码,还原西汉生活场景。
配套游戏分为男、女两条主线,总游玩时长约4小时,并搭配专属道具包与线上小程序。游戏以长沙国与南越国的历史纷争为背景,依托三号墓出土的驻军图、长沙国南部地形图、导引图、六博棋盘、各式兵器及医药简帛等真实文物设计推理关卡。剧情在适度艺术虚构的同时明确标注区分,引导年轻人以沉浸式“剧本杀”的形式解读考古文物。读者既可单独阅读科普正文,也能结合书中线索与配套道具完成解谜,实现“看书识文物、游戏懂历史”的双重体验。
对于打破晦涩考古学与普通读者之间的“次元壁”,喻燕姣对《环球时报》记者表示:“无论是文创产品还是科普书籍,都是传统文化现代化传播的良好趋势,这也反映出公众对博物馆、考古学及文物等中国传统文化的兴趣日益浓厚。我认为,这正是文化自信的体现。”
同时,喻燕姣也发出提醒:“我们要避免传播历史时出现不严谨的现象。作为考古学者,我认为无论是科普节目还是文化景区,都必须有专业学术团队把关。学术上必须严谨,杜绝错别字等低级错误。考古讲究证据,虽然可以进行一定程度的合理演绎,但在证据不足时不能下定论,以免给读者和观众造成错误引导。例如,关于辛追夫人是否出身名门贵族,学界仍在讨论。在科普解释中,我们可以进行合理演绎,但不能断言她一定是‘穷苦出身’或‘大家闺秀’。当前出土文物仅能证明她晚年生活优渥,但其早年状况并无确切证据证实。因此,综艺节目和科普服务必须严格遵循专家指导。”







